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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白求恩与沙飞想到的……

2020-4-23 14:10/ 发布者: answer/ 查看: 132/ 评论: 0/原作者: 撰文/ 杨越峦 供图/ 王雁

  2020年3月3日,是白求恩大夫诞辰130周年的日子,一大早就收到了沙飞先生的女儿、王雁大姐发来的“纪念白求恩诞辰130周年”的图文资料。

  白求恩作为进入经典名篇中的国际共产主义战士、一个不朽的银幕形象,在中国可以算是家喻户晓了。然而,银幕上的白求恩虽然生动活泼、感人至深,但远不如已经落满烟尘的历史鲜活。历史当然不能复活,但却有蛛迹可寻,除了文字之外,图片可能更直接,更能唤起人们的记忆与想象。

  白求恩照片传播最广的,无疑是吴印咸先生拍摄的白求恩做手术的照片,常常被用作《纪念白求恩》的配图。那是1939年10月,白求恩在涞源县孙家庄村一座小庙里为八路军战士做手术时的场景。

1938年,白求恩在山西五台松岩口村模范医院病室动手术。  沙飞 摄



  孙家庄的房子不算少,白求恩为什么选在小庙做手术?是因为白求恩思虑极周,他怕在老乡家做手术,招致日军对房东的报复。摩天岭战役期间,白求恩在这个小庙为八路军伤员做手术坚持了好几天。

  为他拍照片的,还有罗光达前辈。从他拍的照片中可以看到,在小庙外面等待做手术的伤员,排成了长队,而远处的炮声不断,日军正在逼近。白求恩正是在这种状况下做手术,意外地割破了手指,最后导致败血病,1939年11月12日牺牲在了唐县黄石口村。

  日本人知道了白求恩牺牲的消息,一直想得到他的遗体。八路军和乡亲们曾经把白求恩的遗体掩藏在水井里,以躲避日本人的搜寻。后来,白求恩被葬在军城,召开了隆重的追悼大会(延安也召开了追悼大会,毛主席撰写了挽联,稍后发表了《纪念白求恩》一文),树起了纪念碑。日本人把纪念碑炸毁了,我们再建起来,一直耸立到现在。

  1952年,白求恩的遗骨迁到石家庄烈士陵园安葬。


1938年山西五台,白求恩与自卫队员。  沙飞 摄


1938年,白求恩、聂荣臻接受《救亡日报》记者叶文津采访。  沙飞 摄



  白求恩喜欢摄影,从1938年2月到1939年11月,他在中国生活战斗了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忙于医病救人,当然没能拍摄多少照片。

  白求恩与同样喜欢摄影并通晓英文的沙飞一见如故,成为惺惺相惜的知己。他们都是在国难家仇、硝烟战火的抗日战争中,闪烁着人性光辉的理想主义者。沙飞拍摄了大量白求恩的照片。

  沙飞不仅是个伟大的摄影艺术家,更有着卓越的不可思议的前瞻眼光和预见能力。比如,聂荣臻司令员在送走日本小姑娘美穗子时,给日本军官写了一封信,沙飞用照相机把信拍了下来,因为他预见到若干年后会有用。他把喜欢摄影的顾棣招进画报社,不让他去拍照而让他保管整理底片,还有他们创建的晋察冀军区摄影队伍体系和底片管理制度。

  当然,沙飞最伟大的贡献是创办了《晋察冀画报》,创刊号的文字居然是中英文双语……

  在白求恩和沙飞之外,我还想到了沙飞极为惋惜的雷烨。雷烨是浙江金华人,兄弟姊妹5人,他是老大,年幼时父母双亡;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他将典当祖屋得来的100元作路费,买了架照相机,奔赴延安,后作为优秀的记者被派往晋察冀,主动要求到抗战最残酷的冀东军分区。


1938年9月,山西五台松岩口,白求恩和模范医院医务人员、指战员合影,右一为翻译董越千。  沙飞 摄

1938年10月,河北平山县,八路军军医林金亮与日本战俘伤兵。  白求恩 摄



  雷烨来平山《晋察冀画报》送稿期间,遭遇日军突袭,激战中身负重伤,为掩护自己的警卫员,独自英勇抗敌;当剩下最后一颗子弹的时候,他誓死不当俘虏、饮弹自尽,生命定格在1943年4月20日,年仅29岁。

  《晋察冀画报》第三期为冀东抗战专号,主要采用雷烨的文章和40多幅摄影作品。雷烨鲜血染红的一个笔记本,被《晋察冀画报》的指导员赵烈揣在怀里;1943年12月10日,画报社人员再次被疯狂扫荡的日军包围在阜平县柏崖村,赵烈牺牲,他的鲜血再次染红了雷烨留下的笔记本(这个笔记本如今保存在中国摄影家协会)。同时牺牲的还有画报社员工8人,以及八路军干部战士、乡亲们百余人。沙飞身受重伤,差点被截肢,精神再次遭到重创……

1938年,山西五台,白求恩大夫用樱桃逗村中女孩。  沙飞 摄


1939年,白求恩在游泳。  沙飞 摄


1939年,白求恩在晒日光浴。  沙飞 摄


  这些天,我翻阅了晋察冀画报的相关资料。沙飞、石少华、罗光达、雷烨、赵烈……一个个青春激荡的摄影家走到了我的面前,甚至冀中百姓为掩护摄影家壮烈牺牲的场景也在眼前闪现。正是因为这些理想主义者的群星,照亮了苦难中国的夜空。这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苦难与奋斗交织,理想与牺牲同体。

  面对这些,即使是冷置再久的鲜血,也会被点燃得沸腾。而当下呢?一个可怕的物质主义横行的时代,想一想发生的新冠肺炎疫情,就禁不住凉气与怒火升腾!当精致的利己主义成为时尚,当麻木不仁成为日常,当官僚主义、形式主义泛滥,当小鲜肉成为被追慕的偶像,我就感到难以言传的窒息……

  同时,我又感到前所未有的振奋。在这次新冠肺炎疫情来袭的时候,人民子弟兵第一时间奔赴抗疫前线;医护人员踊跃报名成为战士,甚至成为烈士;全民抗疫形成合力,无数平凡的生命展现出伟大的光辉和力量……这是否意味着理想高扬、英雄回归的时代的到来?!

  其实,日子就是一个符号,纪念日就是一个警报。只要我们心怀敬畏,不忘道义,迫于情势在形式上的疏简,是能够得到两位先生的原谅的吧?!


1939年,白求恩灵堂。  沙飞 摄


1939年,白求恩追悼大会。  沙飞 摄


1940年,聂荣臻观看纪念白求恩摄影展览。  沙飞 摄


1940年,战士观看纪念白求恩摄影展览。  沙飞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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