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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焕松:民俗摄影——传统与当代共舞

2019-9-16 15:10/ 发布者: answer/ 查看: 68/ 评论: 0/原作者: 潘佳琪

  摄影的题材与对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过程中遇到了什么,思考了什么,明白了什么,找到了什么。
——蔡焕松

2012年2月,潮阳后溪游神队伍的英歌舞  蔡焕松 摄


  他是中国摄影界的风云人物,曾在许多重要的摄影历史节点上都留下了重要足迹;他又是一个经历过磨难的人物,岁月磨练出了他的沧桑和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周密的思考和勇于尝鲜的创新精神;他的作品远不止潮汕民俗,更有纵横印度八万里的观看与行走;他以多年沉浸在摄影圈的岁月,积淀了对创作、理论、史论、组织活动等颇具慧眼的建树。他,就是蔡焕松。

2009年1月,汕头月浦村举行赛大猪形式的成人礼活动,黎明之际,潮剧舞台上的演员都装扮成民间所崇拜的各路神仙,向新成人祝贺  蔡焕松 摄


2012年2月,潮州彩塘华美乡,临时搭建的棚子摆满了宰杀好的大猪  蔡焕松 摄



不远千里的文化自觉

  不论蔡焕松远离故土多少千里,每逢佳节,他总是返乡拍摄,13年来的坚持源自一个摄影家本能的文化自觉,来源于潮汕人身上的“感恩之情”。

  谈及民俗摄影,蔡焕松说“究其根本,是要找到影像背后的文化因子。民俗活动,是百姓与其生存环境之间的关系,将迷信与文化剥离开来,透过影像寻找象征文化传承的生活瞬间。”

  这些年,拍摄民俗摄影,蔡焕松尽可能地避免沙龙感,坚持个人原生特质,不回避地将个人几十年形成的影像语言表达习惯彰显出来。有时为了呈现画面元素的符号意涵和精神特质,宁可舍弃“正确的”摄影构图规则,宁可牺牲光影色调的饱和,看似舍弃与牺牲,却将强烈的艺术形式感“祛魅”,避免了民俗摄影的“俗气”。

  对于蔡焕松的执着,中国摄影家协会杨越峦副主席评价说:“蔡焕松先生就是潮汕大地孕育出来的传奇人物。他懂美食、精茶道,经商、办企业、主编报纸、甚至拍摄电影,样样都做得风生水起。可以说他既博学多识、才华出众,又豪侠仗义、风骨刚烈,更有经历了人生风雨淬砺之后的淡定老成。”

2012年,潮州乡里老前辈  蔡焕松 摄


2014年1月,揭阳乔林村,年轻人赤腹舞火龙  蔡焕松 摄


2016年2月,潮州一个乡村的祠堂  蔡焕松 摄



“潮汕人”,世界级的文化现象

  “潮汕人”一词,已然成为了一种社会现象、文化现象。他们擅海外经商、崇尚宗亲申明,在上世纪便被誉为“东方犹太人”,在海内外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潮汕是粤东以潮汕方言为主体的一个地域,历史上因行政区域划分的不断分化和重组,形成了目前汕头、潮州、揭阳、汕尾四个地级市涵盖的地理版图。由于历史上潮汕地区地狭人稠,在我国千分之一的版图上生活着占百分之一的潮人。为了生存,他们要么漂洋过海在异国发展,要么在本土拼搏努力。

  潮汕人祭拜祖先最隆重的形式是游神赛会,几千年来代代相传,已经发展成为一种群众性的文化娱乐活动。每次游神赛会都集中了各举办村落民众的所有技艺与能力,多数在农历正月元宵节前后举办,涵盖了工艺、厨艺、游戏、戏曲、音乐、舞蹈、装饰、剪纸、美术、表演等各个方面。
民俗题材,得天独厚。起源于夏、商,兴于唐宋的中原,在北方故地愕然失传之时,在远隔千里的粤东潮汕地区却保留了它完整而鲜活的痕迹。潮汕地区民俗活动历经流变,不改初衷,与其他地方浅表化、表演性、商业性的民俗相比,它保有了纯洁的人际、代际传承的自然性。

2016年2月,饶平东山镇,村民拜祭的场景  蔡焕松 摄


民俗,传统与当代并行

  民俗摄影因题材决定了以传统古典为主,与当代并存。这种“当代”目前尚不可定义,也许是代表着“当代摄影”未知的方向。曾服务于美国《国家地理》杂志32年之久的世界著名摄影大师麦克·山下先生,指着蔡焕松的一幅作品说:“你说它多传统,它就有多传统;你说它多当代,它就有多当代。”

  蔡焕松说:“民俗研究的开端也是民俗摄影拍摄计划的源起。记录民俗影像不仅要研究民俗本身,还要在更宏观的社会学、人类学意义上去寻根问底。例如潮汕人的特点、性格、精神是什么?潮汕独特的民俗是如何形成的,里头究竟有怎样的逻辑?在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到底有着怎样的一种精神力量和社会规范起着决定性作用?”

  但民俗影像的拍摄也应该避免民俗学、人类学、社会学专业课题式的纯学术角度,避免学术精英式的俯视态度,心理和物理上的距离感,选样的偶然性因素,及样本记录的表面化、片段化、碎片化。

  以上的发问决定了蔡焕松的民俗摄影不是作为纯民俗文献的影像版记录,不是民俗学、人类学、社会学等学术意义上生硬的代表性样本和证据图片,而是一个“出走”多年的摄影家站在人文立场上的思考、追问和礼赞。从更宽泛的面出发,这种独特的对故土探究式的深情回望才是民俗摄影以及人文研究的正确打开方式。

  对摄影而言,民俗只是一种仪式化的形式,为摄影提供一个场域、一个对象而已。甚至,从另一角度来看,作为貌似全记录的“片面”艺术,摄影的题材与对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过程中遇到了什么,思考了什么,明白了什么,找到了什么。

2016年2月,潮州饶平县黄冈镇龙眼城村,少儿们在游神  蔡焕松 摄


2017年1月,普宁市交丙坛村,传统与时尚结合让参加游神的孩子们骑上了平衡车,后面是改装成坦克模样的电瓶车  蔡焕松 摄


2017年1月,普宁市交丙坛村,由女孩子们组成的镖旗阵,旁边是表演用的布马  蔡焕松 摄


献给摄影的礼赞

  在游走世界几十年后,蔡焕松借着潮汕的民俗摄影,开始思考观看世界的终极目的是什么?蔡焕松说,远走他乡的人很容易用主观情感亲近故土,而又用客观理性审视这个“他乡”。若从民俗摄影出发,数百年前甚至数千年前的那个民俗,和现在的民俗,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是最初的那个,还是历经风雨后当下的这个?于民俗此理,于自身何异?这个思考或许已然成为了让全球瞩目的“潮汕人”一生的命题。这种带着思考力量的回视,不仅是一种更深的文化自觉,也是一个族群胸怀更大格局之后安静地回归文化母体的反思。

  蔡焕松的潮汕民俗摄影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民族寻根的人文样本,更是提供了一个摄影何为、艺术何为的终极追问!

2017年2月,汕头濠江凤岗村民抢插祭神第一柱香  蔡焕松 摄


■ 关于摄影师/Photographer



蔡焕松

著名摄影家、评论家、金像奖获得者

中国摄影家协会摄影史委员会委员

原《中国摄影家》杂志艺术总监

著有《看·真的、印度》《潮汕年俗》《到访·还乡》《长安摄影志》等。

专题《月浦成人节》《水墨响沙湾》《到访·还乡》《印度生灵》《潮汕英歌舞》《看·真的·印度》《潮汕新春游神赛会》曾在多个国际城市进行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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